點滴在心頭-朝聖有感 Natalia Fu

你們往普天下去,向一切受造物宣傳福音,…………..
他們出去,到處宣講,主與他們合作,並以奇蹟相隨,證實所傳的道理。(瑪爾谷福音16:15-20)

我們一行人浩浩蕩蕩,趕在煉靈月末,感恩節前一天出發,隔天深夜時刻,抵達上海,稍事休息後,於第三天清晨轉機前往重慶。下機後,我們迫不急待地搭車,直奔歌樂山,前往耀漢、德來、及第三會會祖-雷鳴遠神父的墓地掃墓。前夜剛下過一場大雨,山路泥濘,我們一路互相扶持,期盼已久的雷神父墓地就在眼前,一種前所未有的孺目之情擁上心頭。

當大夥圍著墓地,一起恭唸玫瑰經時,我目不轉睛地注視著雷神父的遺照-一張家族成員非常熟悉的照片。此時此刻,我終於心領神會了那嘴角四周- 泛著的微笑, 以及那烔烔有神眼角四周- 泛著的淚光。

我心中暗自期待著: 如果能在雷神父墓前,參加一台彌撒,那該有多好啊!但是我並不敢奢望,甚至沒有為此向天父祈求,或祈求雷神父的轉禱,因為當地官方派員一直隨侍在側。

萬沒想到,當我們唸完玫瑰經時,居然看到神父匆匆穿上祭衣,並囑咐我趕快準備彌撒經文。於是,在官方派員的注視下,雖說他們在一旁忙著聊天、打手機,但我們絲毫不受影響,很專注地在雷神父墓前,參與了感恩聖祭。隨後,每個人開懐大笑地合照留念,我們就是這事最好的見證人。

臨別前,有一位住在當地,負責打理雷神父墓地的姊妹,急忙抓緊時間,為我們分享了當年尋找、整修雷神父墓地的奇妙經驗:

雷神父於一九四〇年六月二十四日積勞成疾,病逝於重慶,當天正逢修會主保洗者聖若瀚誕辰日,隨後引發安葬於歌樂山。

中美建交後,耀漢會修士於1980年,前往歌樂山,訪查雷神父墓地,但墓與紀念碑早已不知去向。經多方查詢,得知棺木早已被人取去,留下遺骸及念珠等遺物也不知埋在何處,所幸當年墓地所在,終被確定,於是著手進行挖掘。

可是,挖掘工作並不順利,耗費時日毫無所獲,失望之餘,頽喪地將鋤頭丟棄地上。突然吭噹一聲,發覺此地好似中空,於是趕緊挖開一探究竟。果真罐內除似西方人遺骸外,居然部分念珠、聖經、會衣鈕扣及祭衣花邊等遺物仍然依晰可辨,證實是雷神父遺骸及遺物後,深埋原處。於1980年六月二十四日,在雷神父安息四十年後,墳前重新豎一石碑-中華使徒雷鳴遠之墓。

此後,當地教友時常悄悄地來到雷神父墓前,念經祈禱,經雷神父的轉禱,神蹟不斷,正如會祖生前所言:死而不已。我們依依不捨地離開墓地,期待來日的再訪,更期盼不久的將來,將有更多的信徒能遠道前來朝聖。

我們一行人乘著長江遊輪,準備在宜昌下船後,轉機再回到上海,繼續朝聖之旅的第二站-佘山聖母。在長江遊輪上,晚餐後,服務人員捧著蛋糕,全船所有旅客,隨著音樂,高唱祝你生日快樂,可愛的神父,渾然不知,一臉錯愕地被我們擁上台,吹熄了蠟燭。多麼溫馨的一刻啊!隨後神父很感慨地和我們分享:當年,年輕的他,搭乘小船,九死一生地逃難;近三十年後,坐著遊輪,圍繞著一群愛他的家族成員及教友,因著 “主!我們信”,我們在此相聚,陪伴扶持,共同為福傳努力,攜手前進。多大的恩寵啊!

下船後,宜昌當地外教導遊,得知我們是遠道而來的天主教友,特別服務,主動帶領參觀教堂。進堂一看,原來是聖方濟各堂。在堂內短暫祈禱後,我們就匆匆趕機赴上海了。

第二天一早,我們一行人抵達佘山聖母大殿。大殿圓頂上的聖母,髙舉著小耶穌,好似歡迎遠道而來的子女。記得在2005年復活節後,我曾經隨著教友朝聖團,第一次走訪佘山聖母。記憶中,那時候,神父和紐約教友們,只能隨著當地教友一起參加彌撒。數年後,每年五月,聖耀漢維亞內堂開始了佘山聖母遊行。2014年,在展開佘山聖母遊行六年後,我們的神父終能站在佘山聖母大殿祭台上,為一行朝聖者主持了一台彌撒。

巧的是,當日正逢聖方濟各沙勿略瞻禮日,神父在彌撒講道中語重心長的表示:聖方濟各在遠東宣講傳教共十一年,最終在離中國大陸僅六哩的上川島病逝,終其一生無法完成到中國傳褔音的心願。我們何其有幸,在宜昌拜訪了聖方濟各堂後,旋即在此聖母大殿參與感恩聖祭,感謝聖母並慶祝聖人瞻禮日,正應驗了當日福音所教導我們的:他們出去,到處宣講,主與他們合作,並以奇蹟相隨,證實所傳的道理。

繼佘山聖母朝聖後,我們搭機前往菲律賓,在馬尼拉機場過夜,等待轉機前往Bacolod,參加耀漢會在菲律賓的聖召培育中心真福院,成立十週年,鳴遠大學落成、及洗者聖若翰教堂的開堂典禮。十年來,這已經是我第四次造訪這座落於默西亞的真褔院了。從早期農場上荒廢的豬欄、牛舍,改建成為小兄弟們的宿舍及客房,進而鐘樓及會祖銅像涼亭、戶外小聖堂,及至興建兩層樓新宿舍,以至於鳴遠大學及洗者聖若翰大堂的落成,一路走來,一步一腳印, 備嘗艱辛,再次應驗了聖言:主與他們合作,並以奇蹟相隨。

十年樹木,我們很欣慰地看到耀漢會在聖召培育上,即將產生的果實,預計在未來五年內,將有二十位神職人員加入福傳的行列。百年樹人,更有待家族成員及教友們的支援及陪伴,並願意再接再厲為聖召的培育及福傳獻上一己之力。

此次的朝聖之旅,點點滴滴在心頭,相信每位朝聖者恩寵満溢,滿載而歸。就我個人而言,做為一名老教友,鳴遠家族的一份子,尤其是身為終生執事候選人的另一半,回首前塵往事,如果沒有主的眷顧,並以奇蹟時刻相隨,如何走到今天?仰瞻未來,如何忠於自己的聖召,成為有用的器皿?過與不及,如何分辯,保持平衡?我不再擔憂害怕。天主藉著此次的朝聖,給了我很多的啓示,也増強了我的信德。相信只要承行主旨,祂必一如往昔,眷顧成全,並時刻以奇蹟相隨。

你們往普天下去,向一切受造物宣傳福音,…………..他們出去,到處宣講,主與他們合作,並以奇蹟相隨,證實所傳的道理。(瑪爾谷福音16:15-20)

值此獻身生活年,謹以此文分享共勉之。


圖為比利時神父雷鳴遠墓地。熊明/攝

上月,天津作協副主席、著名作家航鷹在渝參加中國作協全委會時,曾多方尋找外國神父雷鳴遠墓地,可惜無功而返。昨日,記者經過多方打探,終於在歌樂山上找到雷鳴遠墓地。這位曾創辦過報業史上與《大公報》齊名的《益世報》、後加入中國國籍參加抗戰的比利時神父,最終魂歸山城。

抗戰時救護中國傷員和難民

“雷鳴遠墓地真的找到了?”昨天下午,記者致電正在天津開會的航鷹時,她激動得幾乎叫出聲。“只知道抗戰期間他葬在重慶,其餘的材料太少了。天津近代史上最有影響力的三位神父史料,雷鳴遠始終是殘缺的。”

雷鳴遠原籍比利時,1901年來到中國,1927年加入中國國籍。

市社科院研究員鄧平稱,雷鳴遠除了創辦《益世報》外,還心繫國難。“九·一八”之後,他長期參與救亡圖存運動。抗戰開始後,他又在華北各戰場組織救護隊,救護傷員達2萬多人次,並在淪陷區掩護了大批中國難民。

被謄為“國民黨的白求恩”

昨日下午,記者在市政協和市社科院兩位專家帶領下爬上歌樂山山頂,雷鳴遠神父墓就藏身在一處風景秀美的香樟林中。記者看到,墓碑上並沒有雷鳴遠的出生日期,僅僅標注1940年6月24日去世。

而從鄧平提供的一張老照片上可以清晰地看到,雷鳴遠神父的原墓碑至少有3米高,倣漢闕造型,上面刻有神父頭像的精美浮雕。市政協文史委員廖慶渝介紹,“這塊新墓碑是在1980年新建的,原墓碑已被毀壞。”

據相關史料記載,雷鳴遠被謄為“國民黨的白求恩”。1940年7月18日,國民政府以1287號令褒揚,11月29日,重慶還召開了追悼雷鳴遠神父大會,蔣介石親送輓聯悼念:“博愛之謂仁救世精神無愧基督,威武不能屈畢生事業盡瘁中華。”

(責任編輯:單曉冰)